杜瑞泽很懵,她记着她只是躺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便换了一副身体。而且这副身体还是个男性的,虽然还是一个稚子,但她也颇不习惯。

她再次打量着这座宫殿的建筑,古朴又不失大气,基本上都是坐塌,很少有较高的座椅,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不过在她的印象里,这里处处透着古怪之处。

倘若这里是明朝,这里不应该全是榻几的摆设,而是红木色的桌椅,再说这里的宫殿竟然叫武英殿!这不就是明初帝王召见群臣的地方吗?直到后来才移到了文华殿。

但若说不是明朝,她这一身的服饰又基本上是明制的,她现在真的很懵,刚从那个自称邹彧的宗卫的嘴里大致了解了她现在所处的环境,是一个叫齐国的国家,与其毗邻的还有燕国和楚国两个大国,不是吧?所以这几日她一直闷闷不乐,实在是想不明白。但是无论她怎么挣扎,她都知道了自己可能真的回不去了,也改变不了现在可能是战国时期的事实,所以她重新振奋了斗志。而本来就是历史高材生的她心思也活络了过来,无论是在哪个朝代,她都要尽她所能去保护好这个国家,爱国的意识是深深地印在她的灵魂里的。

既然作为这个国家的十四皇子,那么从现在开始,她就成为他好好活着,好好让这个国家走向富强,就把当年在那边的理想实现在这里好了。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赵奕泽。

据说按照大齐祖制,未满十五的皇子尚不能出阁,这样也好,倒避免了和其他人的接触,特别是暗中听到自己的评价在这宫中颇为不佳,特别是在如今的齐昭帝赵德儒那里。

与此同时,赵奕泽暗暗地松了口气,这样岂不更好?他一想到齐昭帝那么多皇儿,一想到会涉及到夺嫡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闲王,但这个闲王必须是盛世闲王!

同一个时间,宫内传来齐昭帝赵德儒病倒的消息,而此时的赵奕泽真在研究他的图纸。

大齐,姜氏赵姓之后。

昭帝二十二年末,国都临淄宫内,大齐皇帝赵德儒上完早朝后回到中极殿暂作休息,突发疾病,内侍大惊,立召诸王入宫侍疾。

齐昭帝赵德儒二十四岁登基,承大宝,至今已在位二十三年。在位期间昭帝兢兢业业,于内轻徭薄赋,恢复民生,于外安抚戎族和羯族,稳固长城。

赵德儒知道,自己称不上是一位野心勃勃的天子,但也称得上是有道之君。他很满足自己在位以来对祖宗所留下来的江山社稷作出的贡献,就算他并没有完成一统大业的雄伟目标,但是他守住了祖宗留下来的家业,整个国家的国力也在逐渐上升。

所以,此时的齐昭帝只想着培养一位出色的继承人,将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传承下去,至少不能毁在他和他后代的手上。纵横整个历史篇章,没有哪一个王朝能够不停地传承下去。滚滚的历史长河湮没了很多,但是功过自有后人评说,而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历史趋势已经让这位君主隐约摸到了那能够一统大业的契机。

不知何时,在齐昭帝的心里,已经种下了那颗奇妙的种子,那颗盼望着有生之年能够看到祖宗曾不能看到的画面的种子。

但是,如何从众多皇儿中选择出一位合格的继承人,却成为了如今的他最头痛的烦心事。毕竟,天家子嗣本就是越多越好。然而,自古以来,天家子嗣骨肉相残,祸害宫廷的事情屡见不鲜。

当年还是五皇子的赵德儒也是从这条路走上来的,现在他成了皇帝,自然也不愿意看到皇子夺嫡的事情在他的面前再次上演,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他也杜绝不了。因为这把椅子可不是谁都能拒绝的,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连普通百姓都对着权和钱充斥着渴望,更何况天家子嗣?

大概没有谁能逃离不了对这把椅子的渴望吧。赵德儒暗自叹息道。不过谁又知道,生在天家,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他本想再拖几年,可是二十年来的勤政生涯已经压垮了他的身体,这位劳心劳神的大齐天子年仅五旬两鬓却已斑白。每况愈下的身体无时不刻地不在提醒他,早日为大齐选出一位合格的皇嗣。而且必须是在他身体尚且康泰的现在,这样也能断了其他皇子的念想,否则日后必生事端。可是一想到究竟选择哪一位,说实话目前的齐昭帝赵德儒自己也答不上来。

没错,他的子嗣里,最受宠的便是皇次子宣王赵奕安,何为宣?圣善周闻曰宣!可见齐昭帝对此子颇为喜爱,再来说另一位皇子,六皇子肃王赵奕顼,何又为肃?刚德克就曰肃!

可惜啊,可惜的是,他最看好的两位皇子都无心政事,一个喜欢诗词歌赋,一个喜爱游山玩水。齐昭帝暗自叹了口气。

“常宪。”天子喊道。

常宪是大齐天子身旁伺候的宦官,在当今的大齐天子还是五皇子的时候,常宪便已经侍奉在其左右。当初的五皇子荣登大宝,常宪的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稳坐内侍总管一职,可以说是目前宫中职衔最高、权力最大的宦官。

“老奴在。”身旁本就微弓着腰的常宪又弯了弯腰低声回道。

坐在龙椅的赵德儒沉了沉眼神,沉吟了片刻,幽深地问道:“你说,朕的皇儿中有谁适合坐在这个位子?”

常宪皱了皱眉,事关储君的事情岂是他能够妄言的,身喑宫内外生存的常宪暗自叹息道。若是妄言天家之事,一旦不小心说错了话,势必会得罪某些势力,毕竟皇储之事牵连甚大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